2025 年 11 月 24 日上午 11:16,Peter Steinberger 推送了一個只有 LICENSE 檔案的 commit1。三個月後,這個專案有 21.8 萬顆 Star、847 位貢獻者,每兩分鐘收到一個 Pull Request——然後不得不按下暫停鍵。
我翻了 15,579 個 commit、11,058 個 Issue 和 11,991 個 PR。下面是我找到的故事。
先說名字。Clawd = Claude + Claw,一個諧音梗,把 AI 的名字和龍蝦的鉗子焊在了一起。專案吉祥物是一隻太空龍蝦,叫 Molty,官方口號是 “EXFOLIATE!”——對標 Dalek 的 “EXTERMINATE!”,只不過把”消滅”換成了”去角質”。
龍蝦靠蛻殼才能長大。舊殼太緊了,撐不下新長出來的肉,只能脫掉重來。這個專案在九十天裡蛻了四次殼——Warelay、Clawdbot、Moltbot、OpenClaw——每次改名都是一次蛻殼,每次蛻殼都意味著舊的架構撐不住了。docs/start/lore.md 裡有一句話:“The claw is the law 🦞“。讀完這篇你就知道為什麼。
511 行
七分鐘後,第二個 commit 到了2。511 行 TypeScript,一個 src/index.ts。
Peter Steinberger 不是新手。他建立過 PSPDFKit——一家被廣泛使用的 PDF SDK 公司——後來退出、退休。GitHub 簽名寫的是 “Came back from retirement to mess with AI.” 退休的人回來折騰 AI 了。
那 511 行程式碼做的事情簡單到可以用一句話說清楚:收到 WhatsApp 訊息,啟動一個 Claude CLI 子程序,把訊息當引數傳進去,解析輸出的 JSON,把回覆發回 WhatsApp。訊息通道用的是 Twilio——一種無狀態的 Webhook 模型,訊息進來觸發一次 HTTP 請求,處理完就斷開。
沒有 API 呼叫,沒有 SDK,沒有抽象層。就是 child_process.spawn('claude')——啟動一個子程序,訊息進去,JSON 出來。專案叫 Warelay,WhatsApp Relay 的意思。名字說明了一切:它只是一箇中轉站。
這樣的設計有一個致命的優點:十分鐘內就能跑起來。Claude CLI 已經裝在他的 Mac 上了,不需要申請 API key,不需要搞 SDK 整合,直接拿來用。代價是每條訊息都要冷啟動一個新程序,沒有會話保持,沒有工具呼叫,沒有流式輸出——使用者發一條訊息,等 30 秒,收到一整段回覆。
但 steipete 顯然不在乎這些。接下來的 18 個小時裡他提交了 139 個 commit,版本號從 0.1 隨手跳到 1.1。心跳系統、語音轉錄、媒體壓縮、群聊支援,想到什麼加什麼。凌晨三點還在改程式碼,那種創客特有的、不計後果的興奮。
第二天,一行程式碼悄悄定義了這個專案的性格。commit 0adc0ed3,steipete 寫了一段系統提示詞:“You are Clawd (Claude) running on the user’s Mac via warelay.” 子程序不再只是一箇中轉站——它有了名字、有了人格、有了身份。龍蝦的第一層殼,就是在這一天長出來的。
同一天還發生了一個更深層的架構轉折。steipete 引入了 Baileys,一個直接實現 WhatsApp Web 協議的庫。Twilio 是外賣電話,響一次掛一次;Baileys 是住家廚師,一直線上等著。Twilio 用 Webhook,無狀態的;Baileys 用 WebSocket,有狀態的。
這個切換意味著專案不再是一個可以隨用隨棄的指令碼,而是一個需要持續執行的守護程序。專案在誕生後的第二天就完成了第一次蛻皮。12 月 5 日,Twilio 被徹底移除,commit 資訊寫著 “drop twilio and go web-only”4。
第一個外部貢獻者在 PR #15 出現——@mneves75 修復了 WhatsApp Linked ID 的格式問題。緊接著是第一道裂縫:PR #106,一個叫 @joaohlisboa 的開發者發現暴露在公網的媒體埠存在路徑遍歷漏洞,可以讀取伺服器上的任意檔案。
從”我的工具”到”別人也在用”,中間只隔了四天。從”別人也在用”到”別人發現了安全漏洞”,又是四天。一個創客的週末專案,開始不得不認真對待了。
選擇 Pi 的那一天
12 月 2 日,steipete 做了第一次抽象嘗試——把 Claude CLI 從硬編碼變成可配置,除了 Claude 還能呼叫 Pi CLI、Codex CLI、Opencode CLI。本質沒變,還是子程序管道。就像一家只做外賣的餐廳,從只接美團擴充套件到了同時接餓了麼和大眾點評,廚房還是那個廚房。
但在同一時期,一個叫 Tau RPC 的中間層悄悄出現了。與其每條訊息都冷啟動一個新子程序,Tau 讓 Pi 作為一個持久的後臺程序執行,透過 RPC 管道通訊——不再是每條訊息新建一個程序,而是一個常駐程序接收所有請求。從”每次叫外賣”變成了”請了一個駐場廚師”,雖然廚師還是外面請來的,但至少不用每頓飯重新招聘。
真正的轉折發生在 12 月 19 日。
那天有兩件事同時發生。專案從 Warelay 改名 Clawdis,釋出了 2.0.0-beta1。更重要的是,一個叫 pi-mono 的外部專案第一次被嵌入到程式碼庫裡——commit fb3fae437,檔案 src/agents/skills.ts,只有 15 行程式碼。
pi-mono 是 Mario Zechner 的專案,不是一個簡單的 API 封裝,而是一整套 LLM Agent 執行時——工具呼叫、上下文管理、會話歷史、多模型支援,全部打包在一起。三步走完了:spawn('claude') 冷啟動,到 Tau RPC 持久程序,再到 Pi 嵌入式執行時。每一步都把 LLM 拉得離宿主更近一點,直到它變成了宿主身體的一部分。
三天後的 Issue #468,一個使用者問能不能支援自定義模型。steipete 回了一句話:
“Absolutely, one of the reasons I went with pi are local models. Fixing that rn, will land in main in a few minutes.”
兩個關鍵資訊。第一,選 Pi 是因為它支援本地模型——不用被鎖死在 Claude 一個供應商上面。第二,“fixing that rn, will land in main in a few minutes”——現在改,幾分鐘後上線。這就是 steipete 的節奏。不討論,不排期,不開會。
引入 Pi 之後,Agent 架構變成了雙軌制。舊路徑還在,仍然可以啟動外部 CLI 作為子程序,留給那些只有命令列工具的 Agent 用。新路徑是 Pi 執行時直接嵌入在程序裡——工具呼叫、上下文管理、流式輸出,全在程序內完成。新架構是預設,舊架構降級為後備。
這 15 行程式碼還帶來了一個當時看不出來的東西:Skills 系統的雛形。那個 skills.ts 檔案從 Pi 匯入了一個函式,作用是從本地目錄載入 SKILL.md 檔案,注入到 Agent 的系統提示裡。從第一天起,Skills 就不是核心程式碼的一部分——它們是外部的、可插拔的、使用者自己可以新增的模組。
兩個月後,當成千上萬的貢獻者想往核心加功能時,這個洩壓閥會變得至關重要。但那是後話了。
沙箱是壞的
用別人的執行時,意味著命運部分掌握在別人手裡。這件事的代價比預想來得快。
2026 年 1 月 2 日,steipete 提了 Issue #819,全文十二個英文單詞:
“Sessions that are semi-public (e.g. Discord guilds) should run in a Docker container. Security.”
沒有討論。兩天後關閉,標記完成。
但三天之後的 Issue #24310 暴露了一個致命的設計缺陷:OpenClaw 精心構建的 Docker 沙箱工具被傳給了 Pi Agent 執行時,但 Pi SDK 完全忽略了這些工具,用自己內建的版本替換掉了。OpenClaw 說”用我的沙箱化 bash”,Pi 說”不,我用我自己的”。
沙箱從第一天起就是擺設。你以為你在開車,但方向盤連的是另一套轉向系統。
同一時期,上游依賴接連爆破。Issue #11811,Pi 的一個 commit 破壞了 OpenClaw 的 pnpm patch 檔案,導致 29 個 TypeScript 編譯錯誤。Issue #92212,Gemini 3 的一個 bug 需要在 Pi 的程式碼庫裡改。你自己專案的 bug,要排隊等別人來修。速度換控制,這個 trade-off 從來都不免費。
不過,沙箱事件也催生了更成熟的安全思維。Issue #51313 的討論裡有一句話:
“This is a policy boundary, not a security sandbox.”
然後它列舉了自己無法防禦的攻擊:編碼路徑繞過、直譯器繞過、多步攻擊。大多數專案會告訴你他們的安全模型”足夠了”,OpenClaw 直接告訴你——不夠。這種對自身侷限的坦誠在開源專案中非常少見。
排程中心
12 月 8 日,一個 WebSocket 守護程序上線了,監聽埠 18789。它有一個樸素的名字:Gateway。
Gateway 的角色不難理解——它是所有訊息的十字路口。WhatsApp、Telegram、Discord、Signal、Slack、iMessage,所有訊息平臺的訊息先匯入 Gateway,由 Gateway 分發給 Agent 處理,再把回覆發回對應的平臺。但它的意義遠不止訊息中轉。
當 Gateway 成為系統的中樞之後,所有東西都可以接進來了。接下來一週發生的事情近乎荒誕:12 月 8 日 macOS 選單欄應用出現,12 月 10 日 iOS 伴侶應用開始開發,12 月 14 日 Android 客戶端上線。一個星期,三個原生平臺。iOS 的 README 至今寫著 “Super Alpha”——但它能拍照、能錄屏、能讀日曆、能發通知,因為它不需要自己實現 AI 的部分,它只是 Gateway 的一個終端節點。
這就是 Gateway 架構最精妙的地方。每一個客戶端——無論是 macOS 選單欄、iPhone、Android 手機、CLI、還是 Web UI——都只是一個連到埠 18789 的節點。它們共享同一個會話金鑰 main,你在手機上說的話,Mac 上能接著聊。Gateway 甚至支援 Bonjour 自動發現——同一區域網裡的裝置不需要手動配置,它們會自己找到彼此。
一個月後,訊息平臺的膨脹催生了一個 232 個檔案的 PR。所有訊息平臺從散落的程式碼被重構成了外掛架構,每個平臺變成一個自包含的模組,實現統一的介面。兩天後 “Provider” 被重新命名為 “Channel”——因為 Provider 同時也是”AI 模型提供商”的意思,兩個概念撞車了。名字很小,但命名即思考。
從 CLI 指令碼到分散式系統,從一個訊息平臺到十三個,從命令列到三個原生客戶端——Gateway 是這一切的樞紐。沒有它,OpenClaw 還是一個聊天機器人。有了它,OpenClaw 變成了一個作業系統的雛形。
記憶
一個能聊天的 AI 助手和一個真正有用的 AI 助手之間,隔著一層記憶。
1 月 12 日前後,OpenClaw 的記憶系統開始成形。設計哲學用一句話就能概括:Markdown 是真相之源,其他一切都是可重建的衍生品。
記憶的儲存形式是 ~/.openclaw/workspace/memory/ 目錄下的純 Markdown 檔案。每天一個 YYYY-MM-DD.md,追加寫入,不做修改。還有一個可選的 MEMORY.md 用於長期記憶。沒有專有格式,沒有二進位制資料庫,用任何文字編輯器都能開啟。如果你想知道 AI 助手”記得”什麼,開啟資料夾看就行了。
但純文字搜不動。你不能指望 grep “Mac Studio” 能找到”執行 Gateway 的那臺機器”。所以 OpenClaw 在 Markdown 之上建了一層索引——每個 Agent 一個 SQLite 資料庫,存在 ~/.openclaw/memory/ 下面。文字被切成大約 400 token 的碎片,每個碎片生成一個向量嵌入,存進 SQLite。搜尋的時候,向量相似度佔七成權重,BM25 關鍵詞匹配佔三成,兩條路徑交叉驗證。
嵌入模型的選擇暴露了這個專案一貫的自託管執念。預設選項不是 OpenAI 的 API,而是一個 3 億引數的本地 GGUF 模型——embeddinggemma-300m,大約 0.6 GB,用 node-llama-cpp 在你自己的機器上執行。你的記憶向量不需要離開你的電腦。如果你有 OpenAI 或 Gemini 的 API key,也可以用遠端嵌入——但那是退路,不是預設。
記憶還有時間衰減。30 天半衰期——今天的記憶權重 100%,一週前 84%,一個月前 50%,三個月前只剩 12.5%。但有些檔案永遠不衰減:MEMORY.md 和非日期命名的檔案被標記為 “evergreen”,像長期記憶一樣常駐。短期記憶會褪色,核心記憶不會。
最重要的設計決策藏在一個看不見的地方:所有的索引都是可以重建的。刪掉 SQLite 檔案,重新跑一遍 openclaw memory index,一切恢復如初。真相永遠在 Markdown 裡。你可以換嵌入模型、換搜尋演算法、甚至換整個檢索後端,只要那些 .md 檔案還在,記憶就還在。資料和檢視分離——這是最古老也最可靠的架構原則之一。
洪水
1 月 5 日,專案改名 Clawdbot。然後一切加速了。
一週內,Issue 編號從 #75 跳到 #485。知名開發者 @swyxio 跑來報了一個 Discord Gateway Error 4014。訊息平臺像潮水湧入——Telegram 和 Discord 之後,Signal、iMessage、Slack、MS Teams、Matrix、LINE、Nostr、Zalo 排著隊來。
釋出節奏變成了每週兩到三個版本。steipete 一個人貢獻了超過一萬個 commit,佔總數的三分之二。
也有些東西被拒絕了。PR #5514,一個貢獻者提交了完整的互動式安裝嚮導,steipete 否了——“pnpm is not something we should enforce. That’s a user choice.” PR #8615,Gemini 整合被拒——“I don’t think Gemini is a good option for this agent, so don’t wanna offer it in the onboarding flow.” 技術上 Pi 執行時是支援 Gemini 的,他拒絕的不是技術能力,而是預設體驗的品質門控。
這些拒絕背後藏著一種哲學。Issue #616,專案誕生的第四天,steipete 說過一句話:
“This is a dangerous feature, so you decide. I don’t set defaults here.”
不替使用者做決定。不設預設值。你想讓 AI 在半夜自動檢查電池電量,行。你想讓它有 root 許可權,行,但後果自負。這套哲學在使用者從 1 漲到 100 的時候完美運作。但當 21.8 萬人湧入時,它就繃不住了。
學會說”不”
1 月 29 日,專案第四次改名,定名 OpenClaw。之前是 Warelay、Clawdis、Clawdbot,中間還有一個只存在了三天的 Moltbot——德語 “molt”,蛻殼的意思。名字終於穩定了。但比名字更需要穩定的,是專案本身。
Issue #2215117,一個使用者的 Claude Max 5 小時套餐在 20 分鐘內被燒光了。292 次 API 呼叫,1010 萬 token 寫入快取,只有 440 萬被讀取,估計消耗超過 100 美元。使用者沒有做錯任何事,是系統的快取行為導致了資源浪費。在”你決定”的哲學下,沒有保護性預設值,沒有消費上限,沒有”你確定要繼續?“的提示。
2 月 1 日,核心維護者 sebslight——不是 steipete 本人——釋出了 Issue #579918,標題是 “OpenClaw: Stabilisation Mode”:
“We love the energy, but no human team can review at that pace and maintain quality. So we’re locking down the core to make it rock solid.”
“The project is receiving approximately one pull request every two minutes.”
每兩分鐘一個 PR。每小時三十個新 Issue。政策變化是劇烈的:新功能請求直接關閉,貢獻者被引導去做 Skills。Discord 上有一個頻道叫 #pr-thunderdome-dangerzone。
i18n 是壓力最集中的戰場。Issue #346019,64 條評論,社群渴望中文、日文、韓文支援。維護者的回應很誠實:
“We don’t currently have the bandwidth to properly support multiple languages.”
但後面還跟了一句更深層的理由——“We cannot verify them and this project carries too much of a security risk.” 一個能控制你電腦執行命令的 AI 助手,無法驗證社群提交的翻譯是否安全。萬一有人在翻譯裡注入了惡意提示呢?
這時候,12 月 19 日種下的那顆種子終於發揮了作用。還記得那 15 行 skills.ts 嗎?Skills 系統成了專案的減壓閥。維護者反覆說同一句話:
“Most ‘features’ are really just skills. Write one, drop it in, done.”
不需要改核心程式碼,不需要等 PR review,自己寫一個 Skill 放進去就能用。當功能壓力無法透過 review 流程消化時,這個架構層面的洩壓閥就顯得異常精妙——它把”拒絕貢獻”變成了”換一種方式貢獻”。
尾聲
steipete 的哲學從 “you decide, I don’t set defaults here” 變成了 “we’re locking down the core to make it rock solid”。中間隔了九十天。
從一個人到八百多個貢獻者。從 spawn('claude') 到 Tau RPC 到嵌入式多模型執行時。從 Twilio Webhook 到 Baileys 守護程序到 Gateway 排程中心。從沒有記憶到 Markdown 日誌到向量搜尋。從一個訊息平臺到十三個,從命令列到三個原生客戶端。四個名字,五十多個 Skills。
這不是背叛。這是長大。好比一個人開了一家路邊攤,選單上寫著”你想吃什麼我就做什麼”。三個月後店門口排隊排到了街尾,他不得不把選單換成了固定的六道菜。不是他不想做了,是客人太多了。
但 cli-runner.ts 還在程式碼庫裡。那個原始的子程序呼叫——spawn('claude', args)——還在作為 fallback 路徑存在著。
15,579 個 commit 的繁華之下,那 511 行程式碼的幽靈仍在呼吸。
資料來源:OpenClaw Git 倉庫(15,579 commits, 847 contributors)、GitHub Issues(11,058)、GitHub PRs(11,991)、CHANGELOG.md、原始碼。所有引用均來自公開的 GitHub 討論和 commit 記錄。
參考資料
參考資料
-
Initial commit with LICENSEgithub.com ↗https://github.com/openclaw/openclaw/commit/f6dd362d ↩
-
First working prototype (511 lines)github.com ↗https://github.com/openclaw/openclaw/commit/16dfc1a5 ↩
-
Add Clawd system promptgithub.com ↗https://github.com/openclaw/openclaw/commit/0adc0ed ↩
-
Drop Twilio and go web-onlygithub.com ↗https://github.com/openclaw/openclaw/commit/7c7314f6 ↩
-
Fix WhatsApp Linked ID formatgithub.com ↗https://github.com/openclaw/openclaw/pull/1 ↩
-
Path traversal vulnerability in media endpointgithub.com ↗https://github.com/openclaw/openclaw/pull/10 ↩
-
Embed pi-mono runtimegithub.com ↗https://github.com/openclaw/openclaw/commit/fb3fae43 ↩
-
Support custom modelsgithub.com ↗https://github.com/openclaw/openclaw/issues/46 ↩
-
Run sessions in Docker containersgithub.com ↗https://github.com/openclaw/openclaw/issues/81 ↩
-
Pi SDK ignores sandbox toolsgithub.com ↗https://github.com/openclaw/openclaw/issues/243 ↩
-
Pi commit breaks pnpm patchesgithub.com ↗https://github.com/openclaw/openclaw/issues/118 ↩
-
Gemini 3 bug requires Pi-side fixgithub.com ↗https://github.com/openclaw/openclaw/issues/922 ↩
-
Sandbox security model limitationsgithub.com ↗https://github.com/openclaw/openclaw/issues/513 ↩
-
Interactive setup wizard rejectedgithub.com ↗https://github.com/openclaw/openclaw/pull/55 ↩
-
Gemini onboarding integration rejectedgithub.com ↗https://github.com/openclaw/openclaw/pull/86 ↩
-
Dangerous features: user decidesgithub.com ↗https://github.com/openclaw/openclaw/issues/6 ↩
-
Claude Max burned in 20 minutesgithub.com ↗https://github.com/openclaw/openclaw/issues/22151 ↩
-
Stabilisation Modegithub.com ↗https://github.com/openclaw/openclaw/issues/5799 ↩
-
i18n support discussiongithub.com ↗https://github.com/openclaw/openclaw/issues/346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