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 年秋天,《Journal of Cultural Heritage》登了一篇论文,题目直接是一个问题:秦始皇的兵马俑是谁做的?1 作者来自秦始皇帝陵博物院和山东大学,他们没有去找工匠的名字,而是去看陶俑身上留下的指纹。一号坑 T23 方里,36 件陶俑的手臂、甲片和头部一共找到 79 枚清晰的指纹2,最后得出的结论是:
45.0% 来自成年男性,32.7% 来自成年女性,22.3% 来自不满 15 岁的孩子。
这个结论本身已经够有意思了:一直以来人们默认兵马俑是成年男性工匠和刑徒做的。但读到这里,更让人好奇的是方法。指纹不是一辈子不变的吗?公安靠它认人,靠的就是它从小到老都一样。那么,一枚两千两百年前按在泥上的指纹,凭什么能看出按它的人是男是女、多大年纪?
这篇文章就从这个疑问出发,先看指纹里到底有什么东西是会变的,再看这个“会变的东西”能判断到什么程度,最后回到兵马俑这三个数字上。
一、指纹里会变的东西
嵴的条数一辈子不变
指纹是手指皮肤上一条条凸起的“嵴”(ridge)和嵴之间的“沟”。这些嵴在胎儿期就长好了:大约在胎龄 10 周半开始出现,到 16 周左右,花纹的样子、每一处分叉和断点都已经定下来3。从那以后,嵴不会再多一条,也不会少一条。这就是指纹能用来认人的原因。
手指在长大
可是手指本身在长大。一个 5 岁孩子的指尖和一个成年人的指尖,面积差了好几倍,上面的嵴却是同样那么多条。多出来的面积去哪了?答案是:已经长好的、条数固定的嵴被一点点拉开了4。就像在一个没吹起来的气球上画几道平行线,吹大以后线还是那几条,线和线之间的距离变宽了。
所以,花纹认人,间距看个子。考古学家测的就是这个间距,叫平均嵴宽(mean ridge breadth,MRB):在指纹上垂直于嵴画一条测量线,量出线的长度,除以它跨过的嵴的条数(一条嵴加一条沟算一个),得到每条嵴平均占多宽,单位是毫米/嵴。
另一种常见的量法叫嵴密度(ridge density,RD):在 5×5 毫米的方框里沿对角线数有几条嵴。嵴越宽,同样长度里数到的嵴就越少,所以 RD 和 MRB 其实是同一个间距的两种写法,一个是另一个的倒数。兵马俑这篇论文在摘要里专门批评了以往把 MRB 和 RD 当成两个独立证据一起用的做法1:两个量说的是同一件事,叠在一起用,等于把同一条证据算了两遍,结论会显得比实际更有把握。
既然嵴宽跟着手指大小走,那它跟年龄、性别又是什么关系?
二、嵴宽怎样随年龄和性别变化
儿童期:只跟年龄走
从两三岁到青春期,孩子的身高和嵴宽几乎是一起线性增长的,这段时间男孩和女孩之间没有明显差别4。也就是说,在儿童期,嵴宽能估年龄,但估不出性别。最早把这个关系用到考古上的是 Kamp 等人 1999 年的研究:他们先在现代人身上量出嵴宽和年龄的关系,再拿去套美国西南部 Sinagua 文化的陶塑,发现小动物陶塑的作者平均只有十一二岁,而技术更难的绳纹陶器作者在 18 岁以上5。
成年后:只跟性别走
到了青春期,男女分开了。女孩大约比男孩早两年停止长个子4,成年男性的手指整体更大,嵴也就更宽。法医学上很早就注意到这一点:女性的嵴更细更密,同样的方框里能数出更多条6。成年以后手指不再变长,嵴宽也基本停住,于是它能区分性别,却看不出一个成年人是 20 岁还是 50 岁。
把这两段画在一起,就是下面这张图。为了让图上的关系看得清楚,这里的曲线是按文献里的几个锚点拼出来的示意曲线:成年女性约 0.45 毫米4,成年男性大于 0.52 毫米、青春期前的孩子小于 0.37 毫米7。它不是论文实际用的参考数据。
图上那条 0.45 的水平线已经把麻烦摆出来了:它先在十三四岁穿过儿童曲线,再在成年女性那条线上一直走下去。那么,拿到一枚 0.45 毫米的指纹,我们能说出它是谁吗?
三、一枚指纹为什么判不准
第一次尝试:一枚一枚地判
最直觉的做法是,像 Kamp 那样,用现代人的数据拟合一条“嵴宽 → 年龄”的公式,再拿每一枚古代指纹去套。后来在以色列青铜时代遗址 Tell eṣ-Ṣâfi/Gath 的研究里,用的就是 Kamp 公式的修改版:年龄(月)= 614 × MRB(毫米)− 1127。这样每枚指纹都能得到一个年龄,嵴宽大于某个值的再归为男性,最后数一数各类有多少枚。
不足:三个绕不开的问题
第一,分不开的重叠。 图 2 已经说明,成年女性和十三四岁的男孩在嵴宽上几乎一样。研究美国西南部古普韦布洛陶器的 Kantner 说得很直白:个头大的男孩和个子小的成年女性,留下的指纹差不多大8。这不是测量不够准的问题,是两类人本来就长得一样。
第二,陶土会缩。 泥坯晾干、入窑烧制,线长会缩小大约 2% 到 12%9,指纹也跟着变小。不同的泥料、不同的烧法缩得不一样,而我们通常不知道某件陶器具体缩了多少。
第三,人和人群不一样。 同一个年龄、同一个性别,个体之间本来就有差异;不同人群因为遗传和营养,成年人的平均手指大小也不同。把这些叠起来,Burchill 等人估计,一枚测出来 0.45 毫米的指纹,对应的真实嵴宽可能在 0.3 到 0.6 毫米之间,几乎可以来自 4 岁以上的任何人4。
为了看清楚单枚判断能错到什么程度,我们用图 2 的示意曲线做了一个模拟:按每个人 7.5% 的个体差异生成两万枚指纹,再把每一枚判给最可能的那一类。结果如下。
| 真实 | 判成成年男 | 判成成年女 | 判成未成年 |
|---|---|---|---|
| 成年男 | 79% | 20% | 0.4% |
| 成年女 | 16% | 69% | 16% |
| 未成年(8–14 岁) | 6% | 36% | 58% |
总体判对 71%。未成年人的指纹有三分之一被当成了成年女性。
单枚判断会错,这本身不奇怪。麻烦在于它错得有方向:每一类都往别的类里漏,而且漏的比例取决于这批人里各类本来有多少。数完以后得到的比例,混着“真实比例”和“误判比例”两样东西,分不开。Burchill 等人的模拟里,基于 Kamp 公式的方法在“年龄 + 性别”这个指标上,甚至比随机乱猜还差4。
既然一枚指纹说不清是谁,有没有别的问法?
四、换一个问法:一批指纹里各占多少
从“这一枚是谁”到“这一批是什么比例”
回到图 2。单看一个点,0.45 落在好几条曲线上;但如果手里有几十上百枚指纹,它们在嵴宽轴上会排成一个有形状的分布:成年男性那一类会在 0.52 附近堆出一个峰,成年女性在 0.45 附近,孩子散在更窄的那一边。各类占多少,决定了这几个峰的高矮。
于是问题可以换成:要按什么比例把这几类人的嵴宽分布叠起来,才最像我们手上这一批指纹? 这就是混合模型(mixture model)。它不给每一枚指纹下结论,只估整批的比例。
图 3 里那条竖线就是单枚判断的困境:在 0.45 处,即使已经知道整批的比例,这一枚是成年女性的可能也只有 64%,是孩子的 20%,是成年男性的 16%。但柱子整体的轮廓是另一回事:男性多一点,右边的峰就高一点;孩子多一点,左边的肩就鼓一点。几十枚指纹合在一起,轮廓就能把比例“约束”住。
贝叶斯的那部分
兵马俑论文用的方法来自 Burchill、Sanders 和 Morgan 2023 年发表的一套贝叶斯混合模型4。Kantner 评价说,这是第一次有人把贝叶斯建模用在真实的考古指纹数据上10。它的结构可以这样理解:
- 每枚指纹背后都有一个看不见的年龄和性别。
- 给定年龄和性别,期望的嵴宽由一条按性别分开的生长曲线给出,曲线的形状从现代参考数据里拟合出来。实际测到的嵴宽在这个期望值附近有一定的随机波动。
- 这一批人里男性占多少,用一个不偏向任何一方的先验;每个性别的年龄分布用一个 gamma 分布描述,均值先放在 20 岁左右,但允许在 5 到 45 岁之间变动。
- 用 MCMC 采样,把“这批人里男性占多少、各自年龄怎么分布”这些参数和每枚指纹的潜在身份一起推出来。
“贝叶斯”带来的最大好处,是结果不是一个数,而是一个分布:比例最可能是多少,可能的范围有多宽,都一起给出来。
收缩怎么办
第三节的第二个问题,陶土收缩和人群差异,混合模型也没法凭空知道。Burchill 等人的处理办法是缩放:假设这批指纹里最宽的那 5% 来自成年男性,把它的第 95 百分位对齐参考数据里成年男性的第 95 百分位,整批一起放大或缩小4。这一步的前提是这批人里确实有成年男性。兵马俑这篇论文是不是用了同样的缩放,从摘要和报道里看不出来。
有了这套方法,兵马俑那 79 枚指纹是怎么走到三个百分比的?
五、兵马俑论文做了什么
论文的样本来自一号坑 T23 方。这个方里共有 227 件陶俑,大约占一号坑已出土陶俑的十分之一9。研究者在其中 36 件上找到了足够清晰、能测量的指纹,共 79 枚,大多在手臂、甲片和头部2,也就是捏合、抹平、拼接各部件时手会按到的地方。他们只保留了最清楚的指纹,看起来像同一个人留下的成对指纹也剔掉了9。
接下来的步骤就是第四节讲的那一套:逐枚量出平均嵴宽,和现代参考人群的生长曲线比对,交给贝叶斯混合模型估比例。参考数据来自现代欧洲人群1,原因很简单:目前没有覆盖各年龄段的古代或现代东亚人指纹嵴宽数据集9。
结果把这批指纹分成三类:成年男性 45.0%,成年女性 32.7%,15 岁以下 22.3%。“15 岁”这条线不是从指纹里来的,而是从秦律里借来的:秦代法律以 15 岁左右作为承担刑事责任、服徭役的起点9,作者据此把 15 岁以下算作“未成年”。报道里还提到,模型估出的典型成年工匠年龄,男性在 20 岁左右,女性在 18 岁左右9。
这个结果和其他史料也对得上。秦律里有女性刑徒和男性一起干土方活的记载;同时期官营作坊的漆器铭文里出现过成年女性、女孩和男孩的工名;睡虎地秦简把年幼的隶臣的劳动折算成产量,岳麓秦简里有官营作坊收学徒的规定9。指纹给这些文字记载补上了一份“身体证据”。
但这三个数字到底有多准?
六、这三个数字能信到什么程度
论文作者自己在摘要里写了三条保留意见1:比例是指纹的枚数,不是人数;行为上的偏差会影响谁留下指纹;依赖现代欧洲参考数据,可能高估了女性和未成年人的比例。前两条比较好理解,第三条需要一点解释。我们把第四节的方法简化以后做了一个小实验来看。
实验:79 枚指纹能估多准
实验用的还是图 2 的示意曲线。为了简单,我们把三类人的嵴宽分布固定下来(成年人 15 到 50 岁,未成年人 8 到 14 岁、男女各半),只让模型估三类的比例,用 Gibbs 采样求后验,比论文的模型简单得多。每次按 45 : 32.7 : 22.3 的真实比例生成 79 枚指纹,重复 30 次。
平均下来,模型估出的比例是 45.2%、35.9%、18.9%,和真实值相当接近。但每一次的 90% 可信区间,宽度平均是 25、34、23 个百分点。也就是说,79 枚指纹的精度大约是正负十几个百分点。论文给出的 32.7% 精确到小数点后一位,实际的不确定性要大得多;可信区间在摘要和报道里都没有给出。
另外,如果模型里假设未成年人是 5 到 14 岁(实际生成的是 8 到 14 岁),估出来的未成年比例会掉到 11.5%,成年女性涨到 45%。年龄分布的假设不同,比例就会在“女性”和“孩子”之间搬家。这正是图 2 里那段重叠造成的。
尺度偏一点会怎样
第三条保留意见可以直接做成实验:生成 79 枚全部来自成年男性的指纹,然后把它们整体缩小 3% 或 6%,模拟“收缩估少了”,或者“这群人的手本来就比参考人群小”。
| 情形 | 估成年男 | 估成年女 | 估未成年 |
|---|---|---|---|
| 真实:79 枚全部是成年男性 | |||
| 尺度准确 | 90.5% | 6.7% | 2.8% |
| 整体小 3% | 78.0% | 18.5% | 3.5% |
| 整体小 6% | 55.8% | 40.2% | 4.0% |
| 真实:45 : 32.7 : 22.3(这一批实际 42 : 23 : 14 枚) | |||
| 尺度准确 | 55.8% | 29.3% | 14.9% |
| 整体小 4% | 38.5% | 38.9% | 22.6% |
表里是后验均值。陶土收缩的范围是 2%–12%,几个百分点的尺度误差并不罕见。
原因不难理解:整体缩小以后,成年男性的峰从 0.52 往 0.49 挪,模型只能用“更多女性”去解释这些偏窄的指纹。如果秦代人的手平均比现代欧洲人小,而尺度又没有完全校正过来,结果就会往“女性多、孩子多”的方向偏,这正是论文自己说的“可能高估”。反过来也要看到:尺度准确时,全男的一批被估成了九成男性,模型并没有凭空造出大量女性和孩子。
枚数不等于人数
还有两条偏差,实验模拟不了,但同样重要9:
- 一个人可以留很多枚,也可以一枚不留。 79 枚指纹背后可能是二三十个人,比例是按枚数算的,一个特别“手重”的学徒就能拉高一类的占比。
- 谁会留下指纹,本身有偏向。 熟练工匠会把表面抹平,把自己的指纹抹掉;留下来的,更可能是做粗活、做拼接的帮手和学徒。
再加上样本只来自 T23 一个方,而兵马俑的制作前后持续十多年,这三个数字更像是“某个时段、某个作坊、某些工序里留下的指纹的构成”,而不是整个兵马俑工程的人员构成。
七、回到开头
现在可以回答开头的问题了。指纹的花纹一辈子不变,所以能认人;但花纹上嵴与嵴的间距会随着手指长大被拉开,所以能看出手有多大。手的大小在儿童期跟年龄走,成年后跟性别走,这就是指纹能看出年龄和性别的全部原理。
它的局限也正出在这里:嵴宽只是“手有多大”的代理量,十三四岁的男孩和成年女性的手一样大,一枚指纹永远分不开他们。兵马俑这篇论文的做法,是不再追问每一枚是谁,而是估一整批里各类的比例,并用贝叶斯方法把不确定性一起带出来。它给出的“45.0%、32.7%、22.3%”,最可靠的部分是方向:这批指纹里,有相当一部分来自成年男性以外的人。至于具体的百分比,受样本量、参考人群和收缩校正的影响,可能上下浮动十几个百分点。
小结
- 指纹为什么能看出年龄?嵴的条数在胎儿期定下,手指长大时嵴被拉开,平均嵴宽跟着手的大小走。
- 嵴宽和年龄、性别是什么关系?儿童期随年龄近似线性增长、男女不分;成年后停住,男性比女性宽。
- 一枚指纹为什么判不准?成年女性和十三四岁男孩嵴宽重叠,再加上陶土收缩 2%–12% 和人群差异,单枚判断会系统性地搬动各类的数量。
- 论文怎么绕过去?用贝叶斯混合模型估一整批指纹的比例,而不是给每一枚定人。
- 兵马俑的结果是什么?一号坑 T23 方 36 件俑上的 79 枚指纹:成年男 45.0%、成年女 32.7%、15 岁以下 22.3%。
- 能信到什么程度?79 枚的精度大约正负十几个百分点;整体尺度只偏 6%,全男的一批就会被估出四成女性;比例是枚数不是人数。方向可信,具体数字要打折扣。
参考资料
Footnotes
-
Who produced Emperor Qin Shihuang's Terracotta Army, China? A Bayesian mixture model approach to fingerprint age and sex determinationsciencedirect.com ↗82: 274–281,doi:10.1016/j.culher.2026.09.014。全文付费,本文只用到摘要和新闻报道里的信息。https://www.sciencedirect.com/science/article/abs/pii/S1296207426002062 ↩ ↩2 ↩3 ↩4
-
Who really made China's Terracotta Army? Fingerprints reveal new cluesphys.org ↗36 件俑、79 枚指纹,位置在手臂、甲片、头部;作者提醒 T23 只是一号坑的局部。https://phys.org/news/2026-10-china-terracotta-army-fingerprints-reveal.html ↩ ↩2
-
The Fingerprint Sourcebook, Chapter 3: Embryology and Morphology of Friction Ridge Skinojp.gov ↗摩擦嵴在胎龄约 10.5 周开始形成,约 16 周时特征定型。https://ojp.gov/ncjrs/virtual-library/abstracts/fingerprint-sourcebook-chapter-3-embryology-physiology-and ↩
-
Inferring the age and sex of ancient potters from fingerprint ridge densities: A data-driven, Bayesian mixture modelling approachpmc.ncbi.nlm.nih.gov ↗11: 102292。嵴数固定、生长把嵴拉开;女性早约两年停止生长;成年女性 MRB 约 0.45 mm;95 分位缩放;gamma 年龄分布;JAGS 实现;540 组模拟。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0428107/ ↩ ↩2 ↩3 ↩4 ↩5 ↩6 ↩7 ↩8
-
Discovering childhood: Using fingerprints to find children in the archaeological record64(2): 309–315。未能联网核对原文,信息来自后续论文的转述。 ↩
-
Is there a gender difference in fingerprint ridge density?102(1): 35–44。未能联网核对原文。 ↩
-
Fingerprint evidence for the division of labour and learning pottery-making at Early Bronze Age Tell eṣ-Ṣâfi/Gath, Israelpmc.ncbi.nlm.nih.gov ↗15(4): e0231046。引 Králík & Novotný:MRB < 0.37 mm 为青春期前儿童,> 0.52 mm 为成年男性;修改版 Kamp 公式 年龄(月) = 614·MRB − 112。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7164663/ ↩ ↩2
-
Reconstructing sexual divisions of labor from fingerprints on Ancestral Puebloan potterydoi.org ↗116(25): 12220–12225,985 片陶片。https://doi.org/10.1073/pnas.1901367116 ↩
-
Fingerprints in the Terracotta Army's clay show women and children helped build itarchaeologymag.com ↗T23 共 227 件俑;参考数据来自欧洲裔现代人;陶土收缩 2%–12%;秦律、漆器铭文、秦简等旁证;熟练工匠抹平表面会抹掉自己的指纹。https://archaeologymag.com/2026/10/fingerprints-in-the-terracotta-armys-clay/ ↩ ↩2 ↩3 ↩4 ↩5 ↩6 ↩7 ↩8
-
Ancient Fingerprints Reveal Women and Children May Have Helped Build China's Terracotta Armyzmescience.com ↗Kantner 评价这是首次把贝叶斯建模用于考古指纹数据。https://www.zmescience.com/science/archaeology/ancient-fingerprints-reveal-women-and-children-may-have-helped-build-chinas-terracotta-army/ ↩